原地满血复活
生活
『带女朋友回来了吗?』
二 16th
我妈咪近来很急,常常旁敲侧击地问我同学同事朋友里有没有合适的女生,有的话赶紧找一个。只要有女同学到家里拜年,人一走她就笑眯眯地问我,这个同学有男朋友吗,我觉得不错,你要不考虑一下?我觉得我妈想做『响嬷嬷』(注) 的心情已经让她对儿媳妇的要求毫无底线了。
自从我妈在伟哥和莉莉的喜宴上和一大帮家长进行过深入探讨之后,她就对儿女结婚这件事特别向往,因为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仿佛都能听到她发动关系引擎的声音,开始动用自己身边的所有关系网来给我推荐各种靠谱女性。从前她对这事儿也不怎么操心的,怎奈世事难料风云变化,快到手的儿媳妇丢了,眼瞅着儿子又快三十了,她突然感到了空前的危机感。我也知道她是爱子心切,可女朋友和儿媳妇都不是想要有就能有的,得看机缘。
当然,作为一个压力,我感觉自己也不小。身边的同学朋友结婚生子的越来越多,有刚领证的,有开始封山准备育林的,有为生了女儿唉声叹气的…到家里拜年的爸妈的朋友,随口都会问一句『带女朋友回来了吗?』于是你自然也会稍稍地感觉自己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人了。似乎好多人都是这样,到了一定年龄,找到了个人,觉得自己这岁数也别折腾了,于是就那么定下了。但是ex-gf的妈妈说,得趁年轻,多谈几个,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什么样的人。我深以为然。
相亲一百个,说不定也没遇上一个喜欢的。倒是某天不经意一瞥,就可能发现那个人。总有一个人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呢。这句话,是和小德智共勉的。为什么我们这么意气风发的男子都没人爱呢。
幸好家里那么多兄弟姐妹,不用我当先锋的。帅仔,让奶奶当婆太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注:按我们这的习俗,如果儿媳生了个男孩儿,家里是要放鞭炮的,特别『响』,那婆婆就自然成了『响嬷嬷』,如果生了女儿就不是『响嬷嬷』了。此处仅是作为效果之用,并不代表我妈重男轻女。谢谢。
这天
一 26th
1. 周末去了宏春社听相声,场子不大,不过气氛很好。和俩北京姑娘看的,发现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细节,比如逗哏是站右边的,一上台会先挽袖子(术语叫亮白?);再比如大部分时候演员说完一场都会有返场,还分台上返、幕后返,类似演唱会的安可,往往都能掀起一个新高潮。我怎么感觉我这么土呢…
好了,插播北京话考试:请问北京话里“寸劲儿”和“葛”分别是啥意思。
2. 终于看完了《民主的细节》,很浅显,能把复杂的事儿说简单可不容易,韩寒是个中高手,刘瑜也不赖。虽然我还是对左派右派自由派保守派的概念模糊不清。看完的感受就是,中国的问题之一,不是对错误决策的纠错和反馈机制不完善,而是根本就不存在这个机制。
每周省一顿饭钱用于买书的计划进展缓慢,一个月才读两本。本周的读书计划是《搏击俱乐部》。
3. 还有两周回家,机票和汽车票都买好了,终于可以安心。Chris 说可以帮我照顾小鬼,不过我们得先让双方的孩子见个面,看看能不能和谐相处。Chris 说:“Yours is done, mine is done…” 我说:“What a pity”。虽然都done了,但是带小鬼去见见别的猫也不是什么坏事,在古时候啊,这叫作对食…
4. 看阿凡达的 IMAX 看起来是没谱了,只剩下2月13号的票了,考虑是不是去看3D的呢…
5. 今天游了泳。第一次冬泳…其实室内也没那么冷,只是游完起来有点头昏脑涨。估计是一个冬天都没运动了,在热水龙头下洗澡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一块刚从冷冻室里拿出来的猪肉,虽然外面解了点冻,里面却还是郁积一整个冬天的僵硬。革命尚未成功啊!最近的比喻都很奇怪呢…
6. 最后放送歌曲:虹 – 手岛葵
滑雪记
一 18th
说了快三年的滑雪计划终于成行,公司一行人昨日浩浩荡荡地前往怀北滑雪场滑雪。去年也去过南山滑雪,照理说应该没啥好兴奋的,但是昨天一上大巴还是满心欢喜,究其原因还是在家里宅太久,终于出来放了个风。
一帮人里就只有西西,小屁孩和我稍微有点经验(其实我也只滑过一次),兔子虽然去年的时候接受过专业教练培训,但仍然停留在初级道翻滚的水平。Leng同学喊去滑雪喊得最大声,结果到了滑雪场就怂了,教了她两次也不敢向下滑,数次摔倒之后直接回休息区观雪景去了,被我们强烈鄙视。Tina 和西西姐姐似乎都是第一次滑,不过很快都掌握要领,能很稳地在初级道上滑行。倒是 Eric,把老婆教好了,结果自己从初级道下去连摔了四次,我们都看不下去了。张西西同学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结果在乘传送带上初级道的时候就摔倒了,还被嫌弃她挡路的大妈用雪杖拨到了一边,很是可怜。西西最有名的就是她的稳,人家从坡顶下来都是越滑越快,可她只有刚出发时还有点速度,之后就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停在了斜坡上──传说中高速上开30码的就是她。
我和TL滑了一会儿初级道,觉得没意思,突然发觉有个缆车乘车点人很少,于是滑过去一看──“高级道”。“上去看看?”我问TL。似乎他在长春滑了雪之后信心满满,于是答应了。排队时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问我们,以前滑过这条道没有。我说没有。他又问滑过别的雪场的高级道没。我心虚地说滑过。然后他就在我们俩手臂上贴了个“高级道通行证”的贴纸。我看了一眼TL,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仿佛壮士就义前的心情。TL说,我们要不要发个短信给他们,通知一下我们上了高级道,如果出了事…我说呸呸呸。我们不好意思临阵脱逃,却又对未知的旅程充满恐惧。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我们上了去高级道缆车。在车上,我问TL,你滑过中级道么。他说,没有。好吧,看来都是找死去的。两人强装言笑地到了高级道坡顶,就开始给彼此拍照片,难得上来一次高级道,别浪费了。看见有其他人滑过来,我还特要面子地把相机收起来,和TL说:不拍了不拍了,别让人家看出来咱们是第一次上高级道…
滑到出发的地方,一看到陡峭的坡道,我立刻明白以自己的三脚猫水平,如果要硬往下滑,怕是连个全尸也难保。但是缆车似乎也没有下行的,就算有也没脸坐回去了。就只有这一条路下山,看着办吧。深呼吸一口气,向下滑。一开始还好,后来我实在是控制不了速度了,不知道“犁式滑降”为何物的我就直挺挺地往山下冲去。在快要到转弯的地方时,我感觉到自己要去初级道和他们相见了。不自觉地往后一坐,“砰”,我在雪里翻滚好多圈,冲起好大的一阵雪雾,眼镜都看不清了。感觉自己全身活动还正常,我爬起来,往后一看,就看见TL在雪道的另一边摔了个人仰马翻,雪板和雪杖四散在雪中。TL干脆就不想爬起来了,还让我给他留个影…我把身上的雪拍干净,看着下面还有连续好几个转弯,心想是不能继续再滑了,扛着雪板走完了中间那一段,由于坡太陡,走路都摔了两次…一位工作人员滑到我们身边,帮我们捡了一下丢掉的雪杖,告诉我们先去中级道练一下转弯再上来,我差点说老子再也不来了…
虽然摔得鼻青脸肿,见到他们的时候当然还是要装出一副壮士归来的模样,还不停地给所有人看自己右臂上贴着的“高级道通行证”,说这是用命换回来的。在山下回头看看,那高级道还真是高啊。
剩余的时间就是在中级道摸爬滚打,摔翻无数次之后终于对犁式转弯有了些许感觉,对于重心的控制是关键。下次再来多练几次,应该就能熟练掌握了。好不容易来滑次雪,得有点长进,这湿透的屁股和酸痛的肌肉才算有点价值。
下次我还去…


